第394章 绝望的走廊,名为‘艺术家’的作品

冰冷的金属地板在身下拖曳,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林晚被两名重装守卫一左一右地架着胳膊,像拖拽一件毫无生命的货物般,在惨白的走廊里死死地往前拖行。

走廊两侧,镶嵌着一面面巨大的玻璃墙。

隔着这层冰冷的特制玻璃,那些原本应该被掩盖在黑暗中最深处的龌龊与罪恶,化作了一阵阵沉闷却又无比刺耳的声响,无孔不入地钻进林晚的耳朵里。

有粗重的喘息,有放肆的狂笑,还有夹杂在其中、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绝望泣音。

那是一种将人命与尊严彻底踩在脚底碾碎的、令人作呕的靡靡之音。

林晚死死地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而架着她的那两名守卫,却面无表情,眼神麻木,显然对这地狱般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,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
“嗤——”

突然,走廊中段的一扇隐蔽气密门向侧面滑开。

“等等。”

一个大腹便便、浑身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中年男子,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。

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口烟,但当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被拖行的林晚时,瞬间定住了。

“嘶……”

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双眼睛瞬间爆射出贪婪与惊艳的光芒。

他上上下下地在林晚那满是伤痕却难掩绝代风华的曲线上扫视着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这妞儿……极品啊!”

他立刻伸手拦住了两名守卫的去路,脸上堆起急不可耐的笑容:“两位兄弟,这新来的货色不错啊。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,把她交给我?回头我跟你们队长打个招呼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

面对这位高层主管的索要,左边的守卫面不改色,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眸:“抱歉,刘处。”

“这是庞大人亲自吩咐,让我们务必送到最里面,献给罗公的‘礼物’。”

“罗……罗公?!”

听到这两个字,刚才还色欲熏心的刘处,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!

那张油腻的脸上,贪婪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连浴巾都掩饰不住的深深恐惧。

“咳……原来是给罗公准备的啊……”

刘处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,像是触电了一般,干笑了两声,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:“那没办法了,那没办法了。两位兄弟快去吧,别让罗公等急了。”

说罢,他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一样,赶紧退回了房间,“砰”的一声将门死死关上。

回到房间内,一股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异香扑面而来。

“刘处~”

一名眼神迷离、面色潮红的年轻女子,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,含情脉脉地从背后贴了上来,双手环住了他那肥硕的腰身。

刘处任由女子贴着自己,目光却穿过那面单向玻璃墙,死死地盯着走廊外林晚逐渐远去的背影,眼中满是惋惜与贪婪。

“啧啧啧……这么极品的身段,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……”

他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极其遗憾的叹息:“就这么送给罗公,真是太特么暴殄天物了!”

他太清楚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议长有着怎样令人发指的病态癖好了。

“进了罗公那个房间的女人,这么多年了,我就没见过哪一个能‘完整’地、或者喘着气出来的……”

刘处咽了口唾沫,转过身,用粗糙的手指勾起眼前女子的下巴,看着对方那被药物彻底摧毁了理智的痴迷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冷笑。

“不过嘛……今天我运气也不错,这一个也挺有味道的。”

“等会儿我玩腻了,去隔壁敲敲墙,跟那几位老兄弟‘沟通沟通’,换个口味……”

走廊外,拖行还在继续。

林晚闭着眼睛,强忍着周围环境带来的生理不适。

然而,在这绝望的拖行中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酥酥麻麻的暖流,却开始在她那仿佛散了架的骨骼深处悄然涌动。

虽然之前的挤压带来了巨大的身体损伤,但她毕竟是一只活了百年的魅妖!

妖族和魔族的肉身构成本身就和凡人不同,恢复力也远超凡人,此刻,那被挤压错位的骨骼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进行着自我修复。

“还差一点……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”

林晚在心中疯狂地呐喊。

她能够感觉到,手指的末端已经开始恢复了一丝知觉。

只要到了那个所谓“罗公”的房间,只要让她恢复些许妖力,她也要拼尽这具身体最后的一丝生命力,暴起发难,直接拧断那个变态的脖子!

终于。

脚步声停下了。

两名守卫将她拖到了走廊最深处,停在一扇雕花繁复、显得极其厚重奢华的暗红色大门前。

“就是现在!”

林晚的心脏剧烈跳动,刚准备悄悄蓄力。

然而,现实的残酷,却在这一刻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碾碎。

站在右侧的守卫并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面无表情地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,熟练地摸出了一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强效麻醉针管。

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任何废话。

“噗嗤!”

冰冷的针头,极其精准、粗暴地扎入了林晚脆弱的侧颈静脉!

“唔——!”

林晚双目圆睁,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。

那淡蓝色的药液瞬间顺着血液冲入大脑!

一股无可抗拒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眩晕感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。

刚刚积攒起来的那一丝可怜的力气,如同被扎破的气球,瞬间泄得干干净净。

她的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,只能任由守卫架着,意识不可逆转地坠入黑暗。
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
守卫这才抬起手,极其恭敬且有节奏地,敲响了那扇暗红色的大门。

许久的死寂。

走廊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“咔哒。”
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门锁转动声,那扇厚重的大门,缓缓地向内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狭窄缝隙。

一张带着金丝眼镜、原本应该温文尔雅的脸庞,出现在了门缝之后的阴影里。

那是罗公。

只是此刻,他那张斯文的脸上,甚至连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上,都溅满了触目惊心的新鲜血滴!

血迹尚未干涸,还在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滴落。

罗公的眉头紧紧地皱着,眼神中透着一种被打扰了“雅兴”的极度不悦与暴戾。

两名守卫看到那张染血的脸,吓得浑身一哆嗦,根本不敢直视罗公的眼睛,连忙深深地低下头去。

“罗……罗公……”

守卫头目硬着头皮,声音发颤地汇报道:“庞大人说……说外面进了一只小老鼠,刚刚开启了最高封锁协议。这……这是庞大人特意吩咐,说您肯定会喜欢这位,让我们专门给您送过来解闷的……”

听到“庞大人”三个字,再听到那句“肯定会喜欢”。

罗公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,缓缓下移,落在了被守卫架着、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林晚身上。

那一瞬间。

他眼中的不悦如同冰雪消融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到了绝世珍宝般、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狂喜!

“呵呵……”

罗公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。

他那张溅满鲜血的脸上,罕见地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扭曲笑容。

“知我者,庞公也。”

罗公推了推鼻梁上染血的眼镜,语气变得出奇的温和,甚至透着一种变态的优雅。

“行了,把她放在房门口就行。”

“是!罗公!”

两名守卫如蒙大赦,赶紧将软绵绵的林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门外的地毯上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,逃也似的快步离去。

罗公站在门缝后,看着地上的林晚,眼神越来越痴迷。

他缓缓地推开大门,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、却已经沾满血污的手,抓住林晚的手臂,将她往门内拖去。

而在他将林晚拖入门内的那一瞬间。

走廊上,那名年轻的守卫实在没按捺住心中的好奇,在转弯的时候,用余光极其隐晦地往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缝隙里……瞟了一眼。

只是一眼。

年轻守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险些当场吐出来!

他看到了——

那位平时在电视上衣冠楚楚的罗公,另一只手里,正握着一把造型奇特、闪烁着寒光的雕刻刀。

而在门内那张宽大的白色大床上。

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年轻女孩,正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。

她的身体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,白色的床单化作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。

她就像是一枚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法,强行剥开花瓣、即将彻底凋零的血色玫瑰。

只剩下胸口极其微弱的一丝起伏,证明她还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。

而在那张大床的角落里。

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海赵家千金——赵一萌,此刻正被反绑着双手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像一只待宰的猪猡般被丢在地上。

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布满了红血丝,眼神中只剩下被极致恐惧彻底摧毁理智后的癫狂。

她只能无力地、如同虫子般在血泊的边缘蠕动、挣扎。

“砰。”

沉重的大门缓缓合拢,将那副人间炼狱的画面,彻底封死在了门后。

走廊里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年轻守卫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了一下,如果不是旁边的老守卫扶了他一把,他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
“哥……”

年轻守卫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,带着一种对自我认知的极度崩溃:“我……我一开始来这里……明明只是想多挣点钱给我妈治病……”

他转过头,看着老守卫那张麻木的脸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:“现在……我们每天干的这些事……到底还算不算是人事啊?”

老守卫看着他崩溃的样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悲凉,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。

他用力地抓紧了年轻守卫的胳膊,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种认命的残忍:“闭嘴!别说了!”

“这艘鬼船,我们早就上来了。上了这条船,想下去……就只能是躺着被抬出去!”

老守卫拖着他,快步向着监控死角走去,声音如同死灰般沉寂:“把你的良心收起来,就当自己是个瞎子、聋子!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!”

“等以后挣了钱,有机会出去了……多买点高香,去庙里多磕几个头拜拜佛吧!”

“在这地下……”

“神佛,是看不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