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第一次接触
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，在唐一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网约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希尔顿酒店的路上。
车内流淌着轻柔的纯音乐，冷气也开得刚刚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薰衣草却又夹杂着某种草木清香的味道。
“呼……”
唐一凡靠在后座上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那股原本只是让他觉得有些疲惫的虚弱感，在这股奇异的香味包裹下，竟然迅速发酵成了一种极其深沉的倦意。
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，脑海中的思绪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，连之前因为“肾虚”带来的社死尴尬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彻底放松了下来，意识也逐渐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半睡眠状态。
……
“嘎吱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刹车点头，将唐一凡从迷糊中拉了回来。
“帅哥？”
“帅哥！醒醒，已经到了。”
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，伴随着司机轻轻敲击方向盘的声音。
“嗯？”
唐一凡猛地一个激灵，本能地绷紧了肌肉，但下一秒，看清周围熟悉的高楼大厦和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后，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到了？”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，试图驱散脑海中残存的迷雾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是啊，前面路况不错，一路绿灯。”司机拉下墨镜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“已经到达目的地了，还请检查好随身物品，避免遗漏哈。如果方便的话，麻烦给我点个五星好评，谢谢支持。”
“好嘞，没问题。”
唐一凡一边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，一边有些纳闷地拍了拍后脑勺。
他凑上前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看向前排中控台的那个位置。
“师傅，你这车上的香薰是什么牌子的？安神效果蛮好的啊。我这几天睡眠不足，刚才一上车，迷迷糊糊就差点睡着了，睡得还挺沉。”
听到这话，司机的眼神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，但脸上立刻堆起了憨厚爽朗的笑容。
他随即哈哈一笑，指了指自己手边杯架里放着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深棕色小罐子，语气轻松地解释道：
“嗨，什么牌子不牌子的。我这就是自己瞎捣鼓的。”
司机摆了摆手，一脸无奈地诉苦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们跑网约车的，什么乘客都能拉到。之前总有些乘客投诉说我车里有股烟味，甚至还有说有狐臭味的。没办法，为了避免被平台扣分，我就自己去中药房抓了点便宜的花露水、薄荷脑什么的，又加了点便宜的干花瓣和精油，自己勾兑了一下，装在这个小罐子里，就当是遮遮味道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，那师傅你的手艺还真不错。这味道闻着挺舒服的，也不刺鼻。”
唐一凡呵呵一笑，并没有多想。
毕竟这年头，网约车司机为了生计也是各显神通。
他推开车门，迈出一条长腿。
“行了，师傅，那我先走了。订单完成之后平台应该会自动扣款的，五星好评少不了你的，拜拜。”
“好的，慢走，拜拜。”司机微笑着目送他下车。
唐一凡站在酒店门口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大步流星地朝着希尔顿酒店那旋转的玻璃大门走去。
网约车停在落客区，司机并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静静地看着唐一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酒店大堂的深处。
就在司机准备挂挡驶离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，酒店大门里匆匆走出来一个打扮入时、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子。
她左右看了一眼，目光立刻锁定了这辆刚停稳的网约车。
她踩着碎步小跑过来，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，毫不客气地就坐了进去。
“师傅，去老佛爷商场！”
女子一边补着口红，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：“刚好看你送人过来，我就直接上车了，也省得我再打开手机打车干等了。赶紧走吧。”
司机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着她，没有启动汽车，而是淡淡地摆了摆手。
“不好意思，美女。我不接单了哈，系统已经收车了。”
“啊？为什么啊？”女子停下补妆的动作，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也没多少距离，就起步价的路程。大不了……我私下给你加10块钱总行了吧？主要我现在赶时间，约了姐妹喝下午茶呢！”
司机微微侧过头，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美女，我已经说过了，我不接单了哈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找了个借口：“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，头晕，需要马上回去休息。安全第一，不好意思哈，请你下车。”
“哎哟，师傅帮帮忙嘛！”
女子显然是那种习惯了被人迁就的主，她不仅没下车，反而身体前倾，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，习惯性地拿出了平时对付男人的那套撒娇伎俩，用一种娇滴滴、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。
“师傅~你就帮帮忙嘛！顺路的事，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呀是不是？大不了我给你加二十？”
然而，回应她的，并不是妥协。
司机缓缓地回过头。
他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、犹如死神般冰冷刺骨的眼睛。
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凌厉与压迫感，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尖刀，直直地抵在了女子的咽喉上！
“美女。”
司机的声音低沉、沙哑，一字一顿，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。
“我不想说第三遍。”
“我已经收车了。需要休息。请你……立刻……打其他的车。好吗？”
那一瞬间，年轻女子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。
她被这个恐怖的眼神彻底吓到了，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网约车司机，而是一个随时会拧断她脖子的杀人犯！
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，让她立刻抓起包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车厢。
“砰！”
她惊慌失措地关上车门，直到退出好几米远，确认安全后，才敢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。
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，她还是咬着牙，冲着已经驶离的网约车狠狠地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嘀咕道：
“哼！神经病啊！一个破开网约车的，摆什么臭谱！祝你早点被平台封号！”
……
司机根本没有理会身后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。
他一脚油门，驾驶着网约车迅速驶出了酒店区域的监控范围。
在连续绕了几个街区，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，他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处偏僻路边的茂密林荫之下。
车内恢复了死寂。
司机没有急着下车，而是先伸手，将中控台上那个被唐一凡夸赞过“安神效果好”的棕色小罐子拿了起来。
他轻轻拧动罐子的底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。
原本还在散发着香味的小罐子，底部的通气孔瞬间闭合，彻底阻断了香气的挥发。
做完这一切，司机从一个隐秘的夹层里，掏出了一部没有任何品牌标识、看起来极其厚重且古怪的黑色特制手机。
他熟练地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几位的动态密码，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的专线电话。
“嘟……咔。”
电话只响了半声，便被接通了。
“LCF-95815汇报。”
司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犹如机器般绝对的冷静与机械，快速而精准地汇报着刚才的情况。
“目标人物‘BM-6587’已送达指定地点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关闭的小罐子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挫败与凝重。
“但是，特制版‘迷迭香’神经诱导剂，效果远不达预期。”
“虽然成功让目标陷入了短暂的睡眠状态，但在睡眠过程中，他的潜意识防卫机制异常强大，乘车中，仅是试图调整后视镜角度进行观察，原本熟睡的目标随即产生反应。”
“最终结论：似乎这种级别的神经药剂对他效果不是很好，未能成功采集到对方的核心生物信息样本。不过，根据近距离视觉观察，目标目前正处于极其罕见的生理虚弱期，体能消耗极大，可能是由于之前的战斗造成的损耗，需要持续观察其状态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。
“明白。”
“后续行动，避免对目标继续使用同类化学或神经诱导手段，以免打草惊蛇，被其察觉异常。”
司机继续汇报道，并且下达了下一步的战术指令：
“另外，为确保目标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处于我们的绝对监控之下。”
“请通知数据中心，立刻侵入并接管网约车平台的后台服务器。”
“以庐城希尔顿酒店为中心，五公里范围内，对所有网约车订单进行人工调度干预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似乎在进行权限核实。
随即，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电子音回复道：
“收到。指令已确认。调度系统接管倒计时，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