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
青丘王宫，正殿。
虽然大殿在之前的战斗中遭受了波及，不少玉石柱上还留着焦黑的裂痕，但此刻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理，勉强恢复了王族议事厅的庄严。
当唐一凡在侍女的引领下踏入大殿时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大殿正中央，妖王涂山逸端坐在宽大的主位上，面沉如水，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而在他身后，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青丘的核心长老。
当唐一凡一现身，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、眼高于顶的老狐狸们，目光就像是探照灯一样，齐刷刷地扫了过来，在他身上来回打量，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那位唐公子？那个引动了预言的‘如意郎君’？”
“啧啧，光凭这股面对我等威压却面不改色、闲庭信步的气度……果然是器宇不凡，隐隐有帝王之范啊！”
“是啊是啊！看这身段，看这骨相，倒确实是我青丘公主的良配！比那东海赵家那些个伪君子，不知道强了多少倍！”
“关键是人家背后还有通天的大能做靠山！这要是结了亲，咱们青丘以后在妖魔界还不得横着走？”
“不愧是神君大人的高徒，这等气度，这等风姿，咱们青丘算是捡到宝了……”
长老们的窃窃私语声虽然压得很低，但唐一凡的五感何其敏锐？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听到这满堂的赞誉，唐一凡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冷淡然的高人风范，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“哼哼，算你们这群老狐狸有眼光！”
他在心里得意地暗爽。
“家里那帮老头子，天天就知道PUA我，说我站没站相、坐没坐相，一点都没个当家主的样子，成天就知道混吃等死。”
“你们看看！什么叫帝王之范？什么叫器宇不凡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！”
就在唐一凡沾沾自喜的时候。
涂山逸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红木大椅，语气还算客气地招呼道：
“唐公子，请坐。”
“多谢妖王大人。见过众位长辈。”
唐一凡大步上前，从容落座，礼数周全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……
而此时。
在大殿后方，一扇巨大的苏绣屏风背后。
涂山墨染和涂山雪瑶（姜璃）两姐妹正躲在后面。她们透过屏风上细密的缝隙，紧张地注视着大殿里的一举一动。
看着唐一凡在众位长老面前那游刃有余、甚至有些小帅的模样，两姐妹的心情却截然不同。
“你说……等会儿父王让他选，他会选谁？”
墨染压低声音，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雪瑶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和试探。
“那还用说？当然是我了！”
雪瑶毫不犹豫地扬起下巴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，语气里满是正宫的底气：
“我们俩的感情可好了！在人界的时候，我们天天腻歪在一起，形影不离！”
她白了墨染一眼，哼了一声。
“要不然，他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，大老远跑来这妖魔界抢亲？他可是专门为了我来的！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雪瑶毫不留情地打击道，“老公他不过是当时场面太乱，加上你戴着红盖头，不小心把你误当成我，才顺手把你抢走的罢了。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主角了？”
面对妹妹的火力全开，墨染却只是悠然一笑，丝毫不恼。
“哼，我看……可未必。”
墨染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卷着自己那头因为被本源之力灼烧而变成金色的长发，语气中透着一股成年人的从容与自信。
“妹妹呀，你还是太年轻，太天真了。感情这种东西，在绝对的利益和契合度面前，是不堪一击的。”
她凑近雪瑶，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我的‘心相之术’，可是能幻化成这世间任何模样。他喜欢清纯的，我就能清纯。他喜欢妩媚的，我就能妩媚。甚至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，在雪瑶耳边犹如恶魔低语。
“只要他想，我一个人就能让他体验到三千佳丽的不同风情。让他体验到无穷无尽的新鲜感，你能吗？”
“你！你不要脸！”雪瑶羞得满脸通红，气得直跺脚。
墨染没有理会她的恼怒，继续进行着降维打击。
“我可不像你，除了让他体验一下‘傻白甜’的恋爱游戏，在正事上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。”
“他如果足够聪明，自然会知道选我才是‘最优解’。”
“我的心相之术，如果再搭配上他体内那恐怖的能量容量和硬实力……我们俩联手，就算是天界的神明，我们也能强行拉下来打一顿！这叫强强联合，灵魂伴侣！”
“你懂吗，小傻瓜？”
被姐姐这一通连消带打的“职场PUA”，雪瑶虽然心里发虚，但嘴上依然倔强。
“你胡说！感情才是最重要的！两个人在一起必须得有感情才行！”
“只谈利益的婚姻，是绝对没有好结果的！你这叫交易，不叫爱！”
“哦？感情？”
墨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狐狸眼，上下打量着雪瑶，语气变得无比戏谑。
“光有感情有什么用？如果实力不够，只会成为他的软肋，迟早会把他给拖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感情深。”
墨染突然话锋一转，语气幽幽地问道：
“那你…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？”
“什么身份？”雪瑶一愣，随即挺起胸膛，“我当然知道！他是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修仙世家子弟，在镇魔司工作，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，但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……”
看着雪瑶越说越没底气的样子，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后忍不住捂着嘴，发出了极其愉悦的笑声。
“哦呀呀！不会吧？不会吧？”
墨染看着雪瑶那张瞬间涨得通红的小脸，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。
“我亲爱的妹妹，你天天一口一个‘老公’叫得那么亲热，结果……你竟然连自己所谓‘老公’最深层的隐藏身份都不知道？！”
“啊哈！还什么感情深、形影不离！”
墨染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你不会……连他那冷酷无情、杀伐果断的‘另外一面’都没见过吧？”
“啊？！真的没见过？不是吧，你这正宫当的也太失败了吧？”
“噗嗤——！”
墨染实在是憋不住了，直接笑出了声。
……
这声虽然刻意压抑、但依然清晰的娇笑声，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咳咳！”
坐在主位上的涂山逸眉头一皱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，以作警告。
听到父亲的咳嗽声，屏风后面的两女吓了一跳，马上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一样，紧紧闭上了嘴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此时。
坐在大殿中央的唐一凡，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
他那堪比雷达的听力，早就把屏风后姐妹俩的“雌竞”对话，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。
“选哪个？”
唐一凡在心里暗笑，轻轻放下茶杯。
“这种问题……还需要想吗？”
“小孩子才做选择！作为成年人……”
“聪明人，自然是……全都要！”
就在唐一凡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伟大构想合法化的时候。
“唐公子。”
涂山逸终于开口了，打断了唐一凡的美梦。
这位妖王此时已经收起了之前的感激与客套，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现在叫你过来，也是想当面问下你的意思。”
涂山逸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唐一凡的眼睛。
“现在，我的两个女儿，因为这场荒唐的变故，都和你有了理不清、剪不断的亲密关系。”
“此事，关乎我两个女儿的清誉，更关乎我青丘王族的脸面。”
涂山逸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，语气变得极其坚决：
“之前在城外，你家长辈提出的那个什么‘两个一起娶了’的荒谬方案，是万万不行的！”
“我青丘狐族，自古以来尊崇礼法，讲究从一而终！”
“我族内，从来就没有‘两女共侍一夫’的先例！更何况是两位公主！”
涂山逸目光如炬，死死地盯着唐一凡，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。
“所以，唐公子。”
“今日当着我青丘列祖列宗，以及众位长老的面。”
“这两个女儿……”
“你，到底选谁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