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危险的赌注
涂山墨染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正跨坐在唐一凡身上，双手环抱，姿态亲密无间。
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波流转，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
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人，恐怕此刻早已缴械投降，沉沦在这温柔乡里。
然而。
听着涂山墨染那充满诱惑的“大戏”邀约，唐一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色令智昏的一口答应。
相反，他静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。
月光下，涂山墨染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看似深情款款，但在那极力维持的镇定之下，那一排浓密卷翘的睫毛，却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两下。
“呵。”
唐一凡突然哼笑了一声。
他并没有顺势搂紧怀里的美人，反而伸出手，用食指轻轻勾起了她那精致的下颚，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，但唐一凡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，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看样子，长公主殿下的‘心相’之术确实很厉害，能骗过我的眼睛，甚至能骗过我的身体，能把我的胃口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唐一凡嘴角噙着一抹戏谑，眼神却清明得可怕：
“但你的演技，还是略微差了那么一点点火候。”
“在我这个职业骗子面前撒谎，可不太好使啊。”
他手指微微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，语气却变得异常冷静：
“说真话。”
“既然想要合作，谎言可无助于达成我们之间的信任。你那个‘喜欢我’的理由，太扯了，听听也就罢了。若是因为这个就要委身自己，未免太轻薄你自己的身份，也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，我要听真正的理由。”
涂山墨染脸上的媚态瞬间凝固。
她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紫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。
这家伙是怎么回事？
明明是个看到兽耳娘就走不动道的好色之徒，这种软玉温香在怀的情况下，上一秒还在跟我调情，怎么这种情况下……他居然还带脑子的吗？
难道我的魅力真的不够？还是说这家伙的定力强到了这种地步？
但被勾着下巴的姿势让她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，这种被“掌控”的感觉，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战栗。
被当场拆穿，涂山墨染倒也没有恼羞成怒。她收起了那副刻意做作的媚态，眼神中的轻浮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。
“哎呀哎呀，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身子一软，但这回是真的靠在了唐一凡身上，不再是勾引，而是寻找支撑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敏感？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涂山墨染撇了撇嘴，声音低沉了下来：
“我说的是真话啦，‘觉得你有趣’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。但其他的……我不是还没说完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那座巍峨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的青丘神山，眼神变得有些苍凉：
“根本原因很简单——因为狐族必衰。”
“必衰？”唐一凡眉头微皱。
“没错。”
涂山墨染叹了口气，不再隐瞒，缓缓道出了那个一直压在青丘皇族心头的大山：
“我们也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。不管是我，还是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子，或者是整个狐族，都必须要有这个‘靠山’的存在。”
“不管是真，还是假。”
她看着唐一凡，认真地解释道：
“你知道为什么目前狐族能在妖界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吗？”
“那全都是因为……吃老本。”
“我狐族老祖是妖族中开智比较早的一批。当年被人界大能驱逐到这片蛮荒之地后，凭借着先祖的智慧和实力，我们最先占领了这下界之中灵气相对最充裕的地块，繁衍种族。”
“虽然我们狐族没有狮虎那般凶猛的攻击力，也没有龙凤那般强横的肉身。但因为狐族老祖曾在天界修行，吸取了天界至纯的灵气，改善了血脉。”
“所以，在过去的几万年里，我们的整体综合实力、修炼速度、化形程度，各个方面都要优于其他茹毛饮血的种族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：
“但是……坐吃山空啊。”
“随着一代代繁衍，血脉不断稀释。那股流淌在血液里的‘天界至纯灵气’，传到我父亲这一代，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现在的青丘，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过闹市的小孩。”
涂山墨染自嘲地笑了笑：
“我们占据着妖界最好的资源，有着‘王族’的名头。但实际上，我们的实力……已经不足以稳住下面的各族了。”
“现在的狐族，表面光鲜亮丽，实则外强中干，是骑虎难下。”
“在这个王位上坐着，如坐针毡。但一旦跌落王位……那些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、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的新晋势力，比如那个野心勃勃的蝎皇，必然会将我们啃食殆尽，连骨头渣都不剩！”
唐一凡听明白了。
这就好比一个没落的贵族，家里没钱了，但还得撑着场面，周围全是想吃绝户的恶狼。
“所以……”唐一凡若有所思，“你爹急着嫁女儿，也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当然。”
涂山墨染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对父亲的理解，但也有一丝悲哀：
“你能被我那傻妹妹看上，又敢只身一人跳下这妖魔界的泥潭中来救她，自然是有些胆气和本事的。”
“老头子其实也不想这么做。但他没办法。”
“他原本想把那傻丫头嫁给四大家族之一联姻，就是希望以后狐族真的灭族了，至少她的身后能有个人撑腰，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：
“我们能不知道那赵昊是什么货色么？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色中饿鬼！”
“但有什么办法？其他三家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，不是不想娶，就是所图更大！”
她掰着手指数道：
“嫁到王家？那必然是成为他们家族秘术的‘人形充电宝’，最后被吸干精血而亡！”
“嫁给李家？李家修的功法霸道却折寿，嫁过去注定要守活寡！”
“至于孙家……太远且野心太大，那是引狼入室。”
“看来看去，只有赵家……虽然人烂了点，但至少他们在‘器’和‘丹’方面是顶尖的，她若是嫁过去，只要忍气吞声，好歹能正常地活下去。”
“这是一场交易。”
“如果能得到赵家的支持，至少……能够给狐族续上一口命，延缓狐族一脉彻底覆灭的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重新看向唐一凡，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，燃起了一团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。
“但是，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不想靠卖妹妹来苟延残喘，我也不想看着青丘就这样没落。”
她伸出手，紧紧抓住了唐一凡的衣领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力道之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：
“直到……你出现了。”
“你能骗过我那谨慎的老爹，还有如此夸张的肉体，你甚至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族内上古机密。”
“不管你是真的‘天上之人’，还是装出来的惊天大骗子。”
“只要你能演得足够真，只要你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……”
“那你……就是我们狐族现在最需要的——‘神’！”
涂山墨染的脸逼近唐一凡，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赌徒心理：
“所以，唐一凡。”
“这场戏，你敢不敢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