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真者道心崩溃的一幕——自己的红颜知己被完美复刻，甚至连性格、神态都分毫不差。
正常人的反应，应该是惊恐、愤怒，或者是被窥探了隐私后的战栗。
然而。
唐一凡盯着眼前顶着“姜璃”脸庞、说着虎狼之词的涂山墨染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随即，他竟像个在看魔术表演的观众一样，一脸赞赏地鼓起了掌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“卧槽……这招简直吊炸天啊！”
唐一凡啧啧称奇，还得寸进尺地凑近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皮肤纹理，甚至还伸手捏了捏“姜璃”的脸蛋，手感真实得可怕：
“大公主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这分辨率，这还原度，简直是4K超清重制版啊！这简直是宅男福音啊！省去了多少步骤，以后不管看上哪位刚出道的‘老师’，只要我脑子里有素材，你就能给我现场4K还原？这不比VR强一万倍？”
“虽然但是……”
唐一凡摸了摸下巴，一脸认真地分析道：“你这个能力虽然很实用，省钱省力，一个人就能顶一个后宫团。但是吧……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男人，我还是更喜欢左拥右抱那种实打实的拥挤感。毕竟，大家的性格脾气、体温甚至……嗯，手感都不一样，那才有意思嘛。”
说着，他后退一步，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
“而且……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摇了摇：“虽然你变的姜璃很像，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。”
“那种暗黑系、病娇范儿的御姐风，其实很有市场的。”
唐一凡上下打量着她，评头论足道：“真的，你这气质，完全可以跟柳如烟那个黑市女王组个‘御姐姐妹团’出道了。一个暗黑女王一个职场精英，我有预感，绝对能火遍三界！”
“嗯嗯，绝对有搞头！”
“……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原本正沉浸在“掌控全局”、“玩弄人心”快感中的涂山墨染，脸上的那种邪魅狂狷的笑容，瞬间僵住了。
唐一凡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点评，直接把涂山墨染给整不会了。
她原本准备欣赏唐一凡恐惧、惊慌、或者沉沦欲望的丑态。
这剧情走向……不对啊？
按照她看过的几百本话本小说，这种时候，男主角不应该是一脸惨白，追问她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秘密吗？
这货怎么……还跟这儿搞起“选秀点评”了？还开始给她搞起了职业规划？
“你……”
涂山墨染身上的黑色流光一阵紊乱。
“呼——”
黑影退去，她变回了原本那身黑色纱裙，九尾张扬的妖娆模样。只是此刻，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：
“啊？”
“你这种时候……不应该是觉得恐怖吗？”
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，又指了指唐一凡：“我可是窥探了你的记忆！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！我还能变成任何你喜欢的女人来杀你！你难道……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？一点都不害怕？”
看着眼前这个气的满脸通红的御姐，唐一凡心中忍不住吐槽：
“这大姐看起来还挺有女王范的，怎么说起话来跟个小孩子似的？”
“Just soso.（也就那样吧）”
唐一凡耸了耸肩，拽了一句洋文，一脸的无所谓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：
“我好奇有啥用？”
“咱们现在不是在对峙吗？反正你都知道我身份了，你只要回去告诉你那老爹，我也是死的透透的，还瞎关心这些没用的干嘛？”
他摊了摊手，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难道我问了，你就会跟我说吗？”
“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那种煞笔，别人问啥就说啥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？”
“这不是把自己的底牌亮给敌人看吗？我有病啊我问这个？”
“……”
涂山墨染被噎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对方说得好有道理，她竟然无言以对。
她身为狐族长公主，平日里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像唐一凡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滚刀肉，她还真是第一次见！
但是！
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啊！
就像是一个魔术师，苦练了十年绝技，终于在舞台上表演了一个惊天魔术，结果台下的观众不仅没尖叫，反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“还行吧，不如看春晚”。
一股莫名的憋屈感涌上心头。
这种挫败感，让心高气傲的涂山墨染简直抓狂。
“？？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那一抹雪白差点跳出纱裙的束缚。
“你不问，我怎么解释我的牛逼之处？！”
涂山墨染瞪着眼睛，气得腮帮子都鼓了一下，身后的九条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，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咪。她明明拥有秒杀全场的能力，此刻却像个在向大人炫耀新玩具求表扬的小女孩：
“这可是我的特殊天赋！是狐族几万年来都没人能达到的巅峰！是秘术！是艺术！难道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自说自话吗？”
她一步跨到唐一凡面前，揪住他的领带，恶狠狠地说道：
“你！现在！立刻！给我配合一下！”
“快问我！问我为什么这么强！问我为什么能知道你那些破事！表现出你的震惊和求知欲！”
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，甚至有点可爱的“大反派”，唐一凡心中暗笑。
果然，只要不按套路出牌，就没有搞不定的女人。
“行行行，怕了你了。”
唐一凡无奈地举起双手，做投降状：“那个……大公主，能不能给我几秒钟酝酿一下情绪？”
“快点！”涂山墨染松开手，双手抱胸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，仿佛是一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。
唐一凡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涂山墨染，肩膀开始微微颤抖。
然后，他猛地转身！
此时的他，脸色苍白，瞳孔地震，嘴唇哆嗦，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，直到背靠在树上才停下。
甚至，他还动用了一丝刚刚恢复的灵力，硬生生地从额头上逼出了一滴像黄豆那么大的冷汗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
唐一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，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，指着涂山墨染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：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？！你怎么会变成她们的样子？！”
“这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人的长相和细节？！”
“难道我心底的秘密，都被你窥探了吗？”
“太可怕了！这简直是神迹！恐怖如斯！！”
表演浮夸，情感饱满，甚至最后还加了个破音。
演完这一套，唐一凡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涂山墨染，眼神仿佛在问：
“老板，这演技还行吗？给过不？”
而对面的涂山墨染，看着唐一凡这浮夸到极点、简直可以去拿臭番茄奖的表演。
她愣住了。
然后。
“噗嗤……”
她终于忍不住，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！你这人……真的太有意思了！”
涂山墨染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一边笑，一边用手指点着唐一凡：
“虽然演得很假，但我很满意。”
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……”
她收敛了笑容，下巴微微扬起，露出了一抹傲然的神色：
“本公主就大发慈悲地……告诉你真相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