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短暂的相遇
葬魂渊底，篝火旁。
听完涂山荒那段感人肺腑的“万年承诺”，唐一凡不仅没有感动，反而一脸懵逼。
“请问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涂山荒：
“你刚刚说的那些……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？”
“你想表达的是啥？难道我是那个什么……天选打工人？”
涂山荒：“……？”
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？
他不死心，又大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足以震动三界的预言：
“混沌初现，旧日将颠！”
“？”唐一凡依旧一脸茫然。
“……”
涂山荒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想用拐杖敲死他的冲动，再次重复：
“混沌初现，旧日将颠啊！！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唐一凡摊了摊手，“你想表达啥？你是说我是混沌？还是说你几万年前就知道要跟我这个‘帅哥’命中注定地相遇？”
他警惕地退后一步，捂紧了自己的储物戒：
“不是，老祖宗，你别跟我搞传销那套啊！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！你给我这么好的宝贝……该不会是要我替你干什么玩命的事吧？比如杀上天界什么的？”
“你这小子！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！”
涂山荒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，指着唐一凡骂道：
“我是在告诉你这件宝贝的来历！是在给你增加使命感！使命感你懂不懂？！”
“不懂。”唐一凡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全天下最贵的东西……就是免费的。你这人情太大了，我怕还不起。”
“那你把宝贝还给我！”涂山荒伸手就要去扒唐一凡身上的衣服。
“哎哎哎！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！”
唐一凡立刻护住胸口，死皮赖脸地往后躲，“哪有要回去的道理？这现在是我的了！上面写我名字了！”
“那不就得了！”涂山荒没好气地说道，“既然给你了，你还在这儿啰里吧嗦什么？我又没给你提要求！白送你还不要？！”
“要！当然要！”唐一凡嘿嘿一笑，“不要白不要。”
他为了验证这件宝贝的能力，心念一动。
“变！”
只见他身上那套原本低调奢华的黑色西装，瞬间如流云般变幻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套威风凛凛的亮银色战甲！战甲表面流光溢彩，每一片甲叶都仿佛蕴含着空间法则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防御力。
“哇哦！”孔翎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，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冰凉的甲胄，“好神奇！这就是……无相神衣？”
“哦？这么厉害，那能不能变这个？”
唐一凡坏笑一声，神衣再次变幻，竟然变成了一件……粉红色的Hello Kitty睡衣！
“噗！”孔翎没忍住笑喷了，“你这是什么恶趣味？”
涂山荒看着在那儿玩变装秀的两人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，别显摆了，这种宝贝还是尽量低调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衫，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，此刻竟显得格外挺拔。
“既然东西已经完成了交接，我当年对那位大人承诺的任务……也就彻底完成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们……也都可以走了。”
“走？去哪啊？”唐一凡一愣，“搬家？”
“搬什么家！”涂山荒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身体，“嘿，你小子还舍不得我们啊？”
“这片谷底，是我当年用术法强行将方圆百里的阴煞之气汇集在此，才形成了一个适合我们这些灵体活动的特殊领域。所以……我也就厚着脸皮，拉着这群小辈们一直陪着我这把老骨头，在这里苟延残喘。”
“现在，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，执念已消……我们，也可以安息了。”
他看着唐一凡，语气变得郑重：
“小子，你可得好好对我们狐族的丫头。你要是敢负了她……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您现在不就是鬼么？放心吧您嘞！”唐一凡摆了摆手，“谢谢老祖宗送的宝贝，那我就不送了，一路顺风啊！”
其他的灵体们，早已恭敬地在远处列队等待。
涂山荒飘了过去，看着这群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的后辈们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小辈们，陪伴我这么久，也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走吧。去往……轮回。”
看到老祖宗过来，这群平日里没个正经的老鬼，此刻眼中都流露出了释然与解脱。
那个最爱八卦的胖大妈灵体飘了过来，经过唐一凡身边时，还不忘挤眉弄眼地调侃了一句：
“娃子，我看好你！这一身体力可别浪费了，争取早点让我们青丘的丫头怀上！三年抱俩，五年抱仨！”
那个山羊胡老头也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唐一凡的肩膀，虽然拍空了：
“对对对！多纳几个后宫！把那什么几大家族的圣女、公主全都抢过来！然后让我们青丘的丫头做大，以后就是一家主母！”
“去去去！为老不尊！”涂山荒笑骂着赶走了他们。
他看着唐一凡，最后叮嘱了一句：
“小子，路是你自己选的。既然穿上了这件衣服，就意味着……你已经接下了那份因果。”
“别死了。”
“走了！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，众灵体齐声高呼：
“恭送老祖！”
随即，涂山荒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随着他们的离去，整个渊底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清风吹过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，仿佛失去了核心，瞬间崩溃、消散。
紧接着，头顶那终年不散的迷雾也缓缓散开，一缕久违的、清冷带着血色的月光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照亮了这片沉寂万年的深渊。
枯木逢春，死地回生。
原本光秃秃的岩石缝隙里，竟然奇迹般地钻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，在月光下摇曳生姿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孔翎看着这一幕，喃喃自语。
“哎！等等！”
看着即将彻底消失的老祖宗，唐一凡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，连忙大喊：
“忘了问了！老祖宗！能不能帮我给那个未来老丈人带个话啊？让他直接把女儿嫁给我得了！他多少会给你点面子吧？”
“还有啊！我们一会儿怎么出去啊？路还没问呢！”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只有天空中飘来的一句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戏谑的苍老声音：
“年轻人的事……年轻人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们走了……这禁地大阵自然也就散了，你们……自然就能出去了。”
“好自为之吧……臭小子。”
声音消散，深渊重归寂静。
只有唐一凡和孔翎两人，站在空荡荡的谷底，大眼瞪小眼。
“靠。”
唐一凡竖起中指。
“这就走了？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口，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