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躁动的家庭会议
忘川酒吧外，深夜的街头。
三人走出那扇闪烁着霓虹灯的地下入口，重新呼吸到了现世微凉的空气。
姜璃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一直像个提线木偶般跟在身后的王宸。她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微微一闪，抬起手，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“啪。”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双目无神、一脸呆滞的王宸，身体猛地一震。下一秒，他眼中的混沌迅速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极其清澈、甚至带着一丝机灵的光芒，就像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、充满干劲的大学生。
只是，在那清澈的眼底深处，依旧烙印着对姜璃绝对的服从。
“行了，”姜璃随意地挥了挥手，“你先自由行动吧。回去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，别让人看出破绽。等我需要你的时候，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
王宸恭敬地点了点头，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跟老板汇报工作。随即，他转身走到路边，熟练地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，自行离去了。
看着这一幕，唐一凡都愣住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惊讶地看着姜璃，“你这能力……还能这么用？全自动托管？”
“嘿嘿~”姜璃得意地一笑，紧紧搂住了唐一凡的手臂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，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，我的术法好像发生了某些不得了的变化。”
“以前啊，一旦启动控制，我就必须分出一部分神识去占据那具身体，就像是远程操控一个木偶，费神又费力，而且那木偶还傻乎乎的，一看就不正常。”
她解释道：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似乎能够进行更精细的微操了！我可以像编程一样，直接在他的潜意识层面，植入一个长期的目标或者指令。”
“在这个指令的框架下，他可以保留自己的思维和判断力，依据自身的情况去行动，去思考。这样多好，多了一个会随机应变、还能自己赚钱的‘智能仆人’，总比带个傻子在身边要强得多吧？”
“而且，”她补充道，“现在这样，我也就不需要一直维持法术链接了，能极大地节省我的妖力消耗。”
“哦？这么牛逼？！”
唐一凡听得眼睛发亮，捧着姜璃那张绝美的小脸，狠狠地亲了一口，“哈哈！那岂不是说，只要以后你能控制足够多的人，我们完全可以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我们的‘智能军团’了？”
“嘿嘿，理论上是这样啦。”姜璃享受着他的亲昵，但也有些为难地吐了吐舌头，“不过……这种深度植入的术法，现在的消耗还是极大。我现在最多也就能控制两三个这样的‘高级傀儡’。估计……等以后我再多熟练一下，掌握好控制的量，或者境界再提升一些，才有可能实现你的‘军团梦’吧。”
“已经很厉害了。”唐一凡一把搂住她的腰，“走，回家！还有正事要办呢。”
两人的身影，慢慢消失在街边的黑暗中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江景公寓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打开，唐一凡带着姜璃走了进来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，叶绯绯和肖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看到两人进门，叶绯绯本能地站了起来，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姜璃身上。然而，仅仅是一眼，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的气息？！”
作为金丹期的剑修，她对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。之前的姜璃，虽然妖气不弱，但也还在她可以轻易压制的范围内。
可现在的姜璃，浑身妖力凝练如汞，气息深邃得仿佛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，甚至隐隐给她带来了一丝……压迫感！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叶绯绯惊呼出声，“这才几天不见？你……你竟然突破了？！而且这股气息……你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吗？！”
“哼哼~”
姜璃得意地扬起下巴，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虽然没露出来，但仿佛已经翘到了天上。她故意挽紧了唐一凡的手臂，将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，娇滴滴地炫耀道：
“什么天材地宝呀~那都是虚的。”
“这多亏了……我家老公的‘悉心栽培’和‘日夜灌溉’呢~对吧，老公？”
说着，她还踮起脚尖，旁若无人地在唐一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，眼神挑衅地看向叶绯绯。
而另一边的林晚也不甘示弱，虽然她性格温婉，但也立刻走过来，默默地帮唐一凡脱下外套，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，这才软软地叫了一声：“公子，你回来了~先喝口水吧。”
看着这一左一右、如同众星捧月般被美女环绕的唐一凡，再看看姜璃那明显暴涨的实力，叶绯绯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柠檬，酸得牙都倒了。
“不知廉耻！伤风败俗！”
她咬着牙，恨恨地骂了一句，把头扭向一边，不想看这“狗男女”秀恩爱，但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唐一凡身上瞟，心里暗自嘀咕：
“这家伙……那种羞耻的双修之法……真的有这么逆天的功效？那我之前在须弥空间里……要是没拒绝他……是不是现在也……”
想到之前在须弥空间里的“打样”，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一抹红晕。
“咳咳！”
唐一凡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和杀气，赶紧干咳两声，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坐好，别闹了。”
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，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来，不是为了秀恩爱的。”
“我们来复盘一下目前的局势，以及……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向。”
他看了一眼叶绯绯，沉声道：
“从之前王乾在那场‘葬礼’上的表现，以及他死前想要说的话来看……他，可能真的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、用来背锅的替死鬼。”
叶绯绯点了点头，脸色凝重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王乾那个人我了解，贪财好色是真的，但他没那个胆子，也没那个能力去布下那种血祭大阵。而且……观主杀他的时候，太急了，就像是……在灭口。”
“没错。”唐一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，“至于那位德高望重的观主，在一系列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……现在还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”他冷冷地说道，“他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慈眉善目、大公无私。”
他分析道：“结合之前精神病院、许愿池那些符箓收集怨气、贪念的特征，以及血祭大阵对生命精元的掠夺……我推测，观主很可能是为了突破修为瓶颈，在尝试各种极端的邪法。甚至……他有可能已经入魔了。”
“入魔？！”肖雅惊呼一声。
“这只是最坏的推测。”唐一凡摆了摆手，“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他看向叶绯绯：“大姐头，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，我必须继续在明面上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人设，不能正面介入太深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郑重地说道，“接下来的行动，只能是一明一暗。”
“你在明处，利用你新任执法堂堂主的身份和资源，进行情报的搜集，监控观主的一举一动，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他眯起眼睛，“会在暗处，寻找他的破绽。”
“一旦时机成熟……我们就联手，来看看他这座‘神像’背后，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