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蹩脚的技术

“……生孩子？”

柳如烟愣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唐一凡话里的意思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那笑容里，有对唐一凡调戏的无奈，有对他无知的嘲弄，但更多的，是一丝藏在眼底深处、无人能懂的……悲凉。
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笑得有些直不起腰。

唐一凡有些莫名其妙：“怎么？我说得不对？这可是优生优育的基本常识。”

“对，太对了。”柳如烟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，重新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变成了一种带着自嘲的冷漠。

“生孩子？呵，真是个天真的笑话。”她在心中冷笑。

“只有我自己知道……那个资格，早在数万年前，在我踏上天梯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那个冷酷的地方，给彻底剥夺了。”

“永生？呵，不过是失去了七情六欲、甚至失去了繁衍本能的……行尸走肉罢了。为了独占那永恒的资源，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
这些话，她自然不会对唐一凡说。这是天界最大的禁忌，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柳如烟摆了摆手，打断了这个让她感到刺痛的话题，“你就别跟我在这儿吹牛逼了。”

她恢复了黑市女王的强势，看着唐一凡：“想让我给你生孩子？等你先实现了你之前夸下的海口，把我从这个该死的笼子里放出去，再说后面的事吧！”

“别总是只会在嘴上放大话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只会说大话，最后却做不到的男人……可是很可悲的。”

唐一凡耸了耸肩，不置可否。

“说正事。”柳如烟正色道，“我今天费这么大劲把你‘截’过来，也不是为了跟你讨功劳，更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没营养的荤段子。”

“我是想警告你——”

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：“别再随随便便使用你那蹩脚的空间之术了！”

“蹩脚？”唐一凡一愣，这可是他的天赋神通啊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柳如烟冷笑，“既然我都能把你拦截下来，这就说明……只要有心，其他人也可以！”

“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‘空间控制’！”她毫不留情地批评道，“你那种粗暴的使用方式，术法的波动简直大得吓人！在空间维度的世界里，你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万斤巨石，掀起的巨浪隔着八百里都能感应到！”

“但凡有几个精通此道的术士，或者拥有某种侦测法宝的人，只要仔细探查一下，分分钟就能锁定你的位置！”

她看着唐一凡，语气严肃：“毕竟，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。如果你因为这种愚蠢的失误‘嘎’了，那我想要出去的那一丝丝希望……也就彻底破灭了。”

听到柳如烟这番专业且严厉的警告，唐一凡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，瞬间就消失了。

他之前虽然也听轩辕冰璃提过一嘴，说他的空间波动太狂躁，但他并未深究。毕竟“掌中须弥”是天赋，他一直以为那是无法改变的属性。

但现在，柳如烟这位显然精通此道的高手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，这让他意识到——这不仅仅是天赋问题，更是技巧问题。

“受教了。”

唐一凡收起了玩笑的心思，对着柳如烟郑重地抱拳一礼。

“多谢柳美女的提醒。那……不如柳美女好人做到底，能不能教教我，这空间术法的具体使用技巧？或者说……如何控制，才能让它的波纹小到足以隐藏自己？”

“想学？”柳如烟斜睨了他一眼。

“想！”唐一凡点头如捣蒜。

“你小子，还真是得寸进尺啊。”柳如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这东西，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，是我吃饭的家伙！如果把你教会了，哪天你反水，再反过来给我造个更坚固的笼子怎么办？”

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，至于你听不听，能不能悟到，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说罢，她根本不给唐一凡再纠缠的机会，直接拿起桌上那个装着王宸身家的黑色旅行袋，像丢垃圾一样丢回给了唐一凡。

“行了，拿着你的东西滚吧。”

“你这所谓的‘礼物’，我也不需要。我就需要你记着，你欠我的人情，现在是三个了。”

她重新点燃了一根烟，深吸一口，下了逐客令。

“等我哪天需要了，我会来找你要的。现在，请吧。早点回去吧，要不然……你家里那个小娇娘，怕是要等着急了。”

见柳如烟态度如此坚决，唐一凡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。

“那……告辞。”

他提起袋子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带着姜璃和目光呆滞的王宸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等到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，柳如烟才缓缓起身，走到了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。

她看着下方穿梭的人群，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像木偶一样跟在唐一凡身后的王宸身上。

一抹玩味而深邃的笑容，在她的嘴角缓缓绽放。

“王宸啊王宸……”

“没想到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“不过……既然落到了那小子的手里，或许……你还能发挥出点意想不到的‘余热’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