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温柔乡

夜深了。潜龙寨灯火通明。

虽然没有大摆宴席,但士兵们分到了酒肉,整个山寨都洋溢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气。

聚义厅后,原本属于大当家的奢华卧房前。

莫魁带着几个亲卫像门神一样守在那儿,一脸“懂的都懂”的猥琐笑容,把几个想凑过来听墙角的士兵全赶跑了。

“去去去!都滚一边去!”

“主公劳累了一天,正在……咳咳,正在考校那个新来的管家婆!谁敢打扰,老子剁了他!”

众将士会心一笑,英雄难过美人关嘛,何况是那种绝色。

……

卧房内,红烛摇曳。

唐子轩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端着酒杯,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正在为他铺床的女子。

貂蝉已经洗去了牢狱中的污垢,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纱裙。烛光下,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,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。

如果说何太后是盛开在皇宫中、雍容华贵的牡丹,那眼前的貂蝉,就是盛开在天山之巅、清冷彻骨却又引人采撷的雪莲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美,却同样致命。

唐子轩喉结滚动,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。酒劲上涌,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:

“老子现在有钱、有兵、有地盘,还有这样的绝色美人……还打什么天下?”

“外面的董卓、袁绍关我屁事?不如带着她们找个没人的桃花源,生一堆孩子,过神仙日子算了……”

这种安逸的诱惑,像毒药一样蔓延。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。

唐子轩突然抬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
正在铺床的貂蝉吓了一跳,回头惊讶地看着他:“将军?”

唐子轩甩了甩头,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冷酷。

他在想什么屁吃?

这是乱世!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汉末!

哪有什么桃花源?没有兵权,没有实力,他怀里的美人就是别人的玩物,他的人头就是别人的酒杯。

如果不爬到最高,如果不把董卓、袁绍这些人都踩在脚下,这种“安稳”连一个晚上都维持不了。

“呼……”

唐子轩长出一口浊气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貂蝉。

貂蝉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男人,没有后退,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探究。

唐子轩走到她面前,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寸。

他低下头,几乎脸贴着脸,沉重的呼吸带着酒气,喷洒在貂蝉精致的锁骨上。

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,让貂蝉的身体微微紧绷。

“我现在想办了你。”

唐子轩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。

“你该如何应对?”

这是一个试探,也是一个调情。

貂蝉抬起头,直视着那双灼热的狼眼。她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羞涩躲避,也没有像风尘女子那样刻意迎合。

她只是淡淡一笑,眼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
“将军说笑了。”

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门外还有重兵把守。即使将军今晚不对我做任何事,只要我明天早晨从这扇门走出去……我也已经说不清了。”

“既然名声已毁,那妾身……便是将军的人。”

“既然是将军的人,将军想做什么,妾身又何必应对?”

聪明。

太聪明了。

她不仅看穿了局势,还主动把自己的退路封死,以此来换取唐子轩的信任。

唐子轩笑了。

他伸出手,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狠狠揉进怀里。
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
“不过,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。”

唐子轩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变得严肃而充满野心。

“你很聪明,既然你有商路,那就是我的财神爷,我未来的管家婆,以后我还需要你帮助我一起争一争这个天下!”

貂蝉浑身一震。

她没想到,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,跟她谈的竟然是权力和生意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唐子轩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。她明白了,这个男人不是沉迷美色的昏君,他是要用美色来绑定利益的枭雄。

貂蝉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她本就不是甘于平庸的女子,这个男人,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舞台。

“砰!”

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。

“唐子轩!”

一声带着怒气的娇喝,瞬间浇灭了满屋的旖旎。

唐子轩动作一僵,回头看去。

只见何太后站在门口,虽是一身素衣,却难掩满脸的寒霜。她死死盯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,眼中的火光差点把房子点了。

“太……太后?”

唐子轩有些发懵,下意识地退后一步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
“哀家不能来吗?”

何太后冷笑一声,大步走进房间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貂蝉身上刮过。

“这寨子里全是些粗鄙的男人。哀家和唐姬、公主住在后院,连个端茶倒水、洗衣叠被的人都没有,实在是不方便。”

她指着貂蝉,语气不容置疑:

“听说将军抓了个女人回来,这个女人,哀家要了。正好让她去后院,伺候我们起居。”

这是要让貂蝉当丫鬟。

唐子轩眉头一皱。

“太后,这恐怕不行。”

“为何不行?”何太后逼近一步,“难道将军舍不得?”

“不是舍不得。”

唐子轩有些头疼,他是个直男,没往深处想,只是从“工作安排”的角度解释:

“我也知道后院缺人,明天我就让莫魁去山下难民营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送过去。”

“但是她不行。”

唐子轩指了指貂蝉,“她读过书,懂算术,还掌管着商路情报。我要让她做大事,帮我管钱粮。让她去洗衣服,那是大材小用。”

“大事?”

何太后听到这话,更气了。

这狐狸精刚来,就能帮你管钱粮办大事了?那我算什么?

“哀家不管!”何太后耍起了性子,“哀家就要她!你给是不给?”

“不给。”

唐子轩的脾气也上来了。

他是主公,是军阀。工作上的事,哪能由着女人胡闹?

“太后,别的事都依你。但这事关乎军队命脉,没得商量。”

唐子轩语气硬邦邦的,“夜深了,太后请回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何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眼圈瞬间红了。

她为了他,连女儿都舍得打,连架子都放下了。结果他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女人,竟然赶她走?

“好!好得很!”

何太后狠狠瞪了唐子轩一眼,转身就走,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貂蝉的肩膀。

房门重新关上。

唐子轩一脸莫名其妙:“她这是发什么疯?不就是个丫鬟吗,至于吗?”

“噗嗤。”

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
唐子轩回头,发现貂蝉正掩嘴偷笑,眼中满是戏谑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“将军英明神武,但似乎在女人身上却是个呆子?”

貂蝉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领,眼波流转。

“算了,有些事还是只能自己领悟。”

她指了指唐子轩的心口。
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貂蝉。

既然被太后这么一闹,刚刚的那点兴致也被打乱了,现在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。

可别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。

“行了,你就在此处先行休息吧。”

唐子轩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眉心,“我等会再睡,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。”

“是,主公。妾身先为主公暖床。”

貂蝉盈盈一拜,便褪去外衫,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贴身小衣,钻进了锦被之中。

烛火跳动。

唐子轩坐在案几前,试图看几眼竹简上的军务,但那一个个文字却像是在跳舞,根本入不了脑。

这几日的生死逃亡,像一根绷紧的弦,时刻勒着他的神经。杀人、算计、逃命……那种巨大的压力积压在心底,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如今,这根弦终于松了。

他放下竹简,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张大床。

透过半透明的纱帐,隐约可见一个曼妙起伏的轮廓。

唐子轩喉结滚动,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了过去,一把掀开纱帐。

轰!

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一具精雕细琢的白玉美人。

貂蝉侧卧在榻上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动人。她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,带着一丝羞怯,更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。

那不是凡间的女子,那是专门来吸人魂魄的妖精。

肌肤胜雪,滑腻如脂。锁骨深陷,透着一股令人疯狂的脆弱感。

“主公……”

貂蝉轻唤一声,声音酥软入骨。

唐子轩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,彻底崩断了。

去他妈的克制!去他妈的以后再说!

老子拼了命打下来的江山,抢回来的美人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!

“妖精!”

唐子轩低吼一声,直接扑了上去,像一头饿久了的恶狼,狠狠地将这只小白羊压在身下。

“唔……”

没有什么温柔的前奏,只有最原始、最狂野的索取。

锦被翻红浪。

那是力量与柔美的碰撞,是征服与顺从的交响。

……

不远处的院落里。

何太后站在窗前,看着唐子轩房间里原本摇曳的烛火突然熄灭,紧接着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。

先帝身体不好,她虽然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,但马上也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
“咔嚓!”

手中的丝帕被彻底撕碎。

她的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
“狐狸精……”

“刚进门就敢爬上他的床……好大的胆子!”

那一刻,她感到的不仅仅是男人的背叛,更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暴怒。

“等着吧……”何太后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明天一早,哀家要让你知道,这潜龙寨的女主人,到底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