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求生之路

“杀……杀人了!”

那个嬷嬷尖叫一声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。她腿一软,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,一股骚臭味从裙底蔓延开来。

剩下的那个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看着同伴那扭曲变形的脑袋,再看看那个如同恶鬼般的唐子轩,怪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

“快来人啊!杀人了!”

太监凄厉的喊叫声刺破了御花园的宁静。

“杀……杀人了!快来人啊!杀人了!”

那个嬷嬷尖叫一声,转身就想往园子外面跑。剩下的那个太监也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窜。

素娘瘫坐在地上,已经吓傻了。

唐子轩的理智在这一刻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
如果让他们跑出去,他们认得自己的脸,那他就真的完了。赵副尉会立刻带着人把他剁成肉泥。

“想跑?”

唐子轩眼底寒光一闪。

既然动了手,就绝不能留活口。如果让这两个人跑出去喊人,他和素娘都得死无葬身之地。

他没有去追那个吓的腿软的嬷嬷,而是提起还在滴血的长戈,猛地掷了出去!

这具身体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嗖——”

长戈划破夜空,带着凄厉的风声。

“噗!”

长戈如同标枪一般,精准地从那个逃跑太监的后心扎入,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!

太监手脚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
“啊——!!”

嬷嬷看到这一幕,白眼一翻,竟然吓得尿了裤子,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动。

唐子轩大步走过去,拔出长戈,带出一蓬血雨。

他走到嬷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女人。
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嬷嬷哆哆嗦嗦地求饶,“我是来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唐子轩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
“去下面解释吧。”

“砰!”

戈杆重重挥下,砸在嬷嬷的太阳穴上。

世界彻底清静了。

三个目击者,全部清理干净。

唐子轩大口喘着粗气,背后的伤口撕裂般剧痛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他迅速回头看向角落里已经吓傻的素娘:“别愣着!快走!钻狗洞回暴室!记住,今晚你没来过这,谁问都说在睡觉!听到没有!”

素娘被他的吼声惊醒,哭着点了点头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假山后的狗洞。

确认素娘离开,唐子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但紧接着,巨大的危机感袭来。

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铠甲摩擦的声音。刚才的尖叫声肯定惊动了巡逻队。

赵副尉马上就到。

怎么解释?

自残卖惨?但杀了管事嬷嬷是重罪,很难脱身,除非……他能立个大功。

唐子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迅速蹲下身,开始在尸体上翻找,试图伪造“分赃不均”的现场。

他从嬷嬷怀里拽出几个金镯子,又去翻那个领头太监的腰带。

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

他在太监的腰间,摸到了一块沉甸甸的铜牌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清了上面的字:“德阳殿·急”。

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清单,上面潦草地写着:“西园……刀五百……金……”

“德阳殿……西园……”

唐子轩的脑海中,原主的记忆瞬间被激活。

今天是……中平六年,八月。

这个日期像一道闪电,击穿了林志的现代灵魂,他原本就是一个熟读三国志以及三国演义的爱好者。

中平六年八月!

这是东汉末年最混乱的一个月!

大将军何进为了杀宦官,召董卓进京。而十常侍为了自保,在这个月疯狂反扑,甚至在宫中埋藏兵器死士,准备先下手为强!

时间对上了!

他猛地转头看向假山后方——那里有一块泥土明显是新翻动过的,旁边还扔着带泥的铁锹。

地点对上了!御花园偏僻一角,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

人物对上了!德阳殿是十常侍之首张让的地盘,这太监身上有德阳殿的急令,又大半夜带着铁锹来挖坑……

这不是简单的偷盗。

这是“十常侍之乱”的前奏!他们在转移谋反的物资!

唐子轩的心脏狂跳。

他本来只想杀人灭口,没想到这一铲子下去,竟然挖到了改变命运的金矿!

如果只是抓小偷,顶多是将功补过。

但如果是查获谋反兵器……那他在军中的地位,将彻底翻盘!

赌了!

就赌这下面埋的是十常侍的“保命符”!

唐子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
既然你们自己找死,那就别怪我拿你们当垫脚石!

他捡起太监掉落的一把匕首,咬着牙,对着自己本就受伤的左臂狠狠划了一道!

“嘶——”
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
然后,他将那几把铁锹踢到显眼的位置,自己则踉跄着退后几步,靠在假山上,做出一副力竭的姿态。

“在那边!快!”

杂乱的脚步声逼近。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冲了进来。领头的正是赵副尉。

“什么人!竟敢在御花园杀人!”赵副尉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,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唐子轩?!”他看到了靠在假山上的血人,“你干的?你疯了?连李嬷嬷都敢杀?”

赵副尉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闯大祸了,这下谁也保不住他。

然而,唐子轩却抬起头,脸色惨白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大人……属下……立功了……”

他喘着粗气,声音虚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
“立功?”赵副尉气笑了,“你杀了管事嬷嬷,还敢说立功?”

“她是……是反贼……”

唐子轩把手里那块“德阳殿”的铜牌和那张清单,哆哆嗦嗦地举了起来。

“属下在这站岗……看到他们鬼鬼祟祟……拿着铁锹在挖坑……”

“属下以为是偷盗……刚想盘问……他们就要杀人灭口……”

“大人……您看这个……”唐子轩把铜牌递过去,咽了口唾沫,指着假山后面那块新土,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,“他们刚才……埋了一口大箱子……沉得很……”

赵副尉接过铜牌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

德阳殿的急令?

再加上李嬷嬷那满手的泥……

这大半夜的,埋什么东西需要动用德阳殿的人,还需要杀禁军灭口?

难道是……宫里最近传闻的“那批货”?

赵副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。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。

“来人!给我挖!”

几个禁军立刻上前,用刀鞘刨开了那层浮土。

仅仅挖了不到半尺深。

“当!”

一声金属撞击木头的脆响。

一口沉重的黑漆木箱露了出来。

“真有东西?!”赵副尉眼睛直了,他也顾不上唐子轩了,冲过去一刀劈开锁扣。

箱盖掀开。

火把凑近。

一片森冷的寒光,伴随着金银的色泽,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
满满一箱崭新的环首刀!而在刀具的缝隙里,还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锦囊,露出金灿灿的一角。

私藏兵器!

这是谋反的大罪!

现场瞬间死寂,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。

赵副尉的手都在抖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唐子轩,眼神彻底变了。

不再是看废物,也不再是看死人。

而是像看着一尊活财神。

这小子误打误撞,竟然破获了十常侍的谋反物证!

“好小子……”赵副尉咽了口唾沫,脸上堆起了一抹僵硬却狂热的笑,“你这次……真的立大功了!”

唐子轩靠在假山上,失血让他有些头晕,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“都是大人……指挥有方。”

一句话,把功劳分了一半出去。

赵副尉笑得更开心了,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唐子轩没受伤的肩膀:“懂事!先下去治伤!这事儿,老子保你!”

唐子轩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的嘲弄。

这一局,不仅活下来了。

还拿到了乱世的第一张入场券。